第(1/3)页 时间的流逝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。 日与夜的界限,在厚重的遮光窗帘下,变得模糊不清。 褪去了最初那种手忙脚乱的青涩与疼痛后,一旦那道名为禁忌的闸门被彻底撕开。 剩下的,便只有如烈火烹油般的疯狂。 在这多出来的整整两天里,两个人几乎没有踏出过房门半步。 林伊这只在理论上所向披靡、实战却是个纯粹新手的纸上狐狸,算是把压抑了整整八年的念想,连本带利的全从苏唐身上讨了回来。 她就像个真正不知餍足的妖精。 清晨,当海城灰蒙蒙的天光刚刚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,房间里的空气还透着一丝沁人的凉意。 林伊会慵懒的缠在苏唐的身上。 她那件松垮的睡袍总是要掉不掉的挂在圆润的肩头,像只猫,用微凉的脚背有意无意的顺着他坚实的腿肚子往上蹭。 一下,又一下。 非得把刚睡醒的少年撩拨得呼吸粗重。 然后,她再用那把因为过度使用而变得沙哑娇软的嗓子,贴着他的耳廓,逼着他在自己耳边说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话。 “糖糖,说你喜欢姐姐…” “大点声,昨天晚上不是挺凶的吗?” “说你以后只看姐姐一个人…” 每一次,苏唐都会被她逼得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。 午饭的时间,林伊甚至懒得自己动手。 她就那么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,长发凌乱的披散着,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苏唐怀里,微微张着红唇,理直气壮的享受着苏唐一口一口的投喂。 只要苏唐喂得慢了半拍,或者眼神稍微躲闪了一下,她便会恶劣的凑上去。 然后顺势纠缠出一个长长的深吻。 年轻人那具本就火力旺盛的身体,哪里经得起这种毫无节制的挑逗? 更何况,苏唐和姐姐之间,本就有着长达八年的、深入骨髓的依恋。 于是,在柔软的大床上、吧台边、宽大的沙发上、甚至那个放满了热水、飘着玫瑰花瓣的巨大浴缸里,处处都留下了纠缠的痕迹。 那些暧昧的红痕,如同绽放的寒梅,烙印在林伊白皙的肌肤上。 也宣告着这个原本只属于纸上谈兵的姐姐,彻底完成了一场华丽的蜕变。 但狂欢总有落幕的时候。 第二天的下午,航班也随之恢复。 临行前,白鹿依然没有打来电话。 大概率还在画室里没日没夜的闭关交稿,与世隔绝。 但艾娴打来了电话。 林伊当时正懒洋洋的趴在苏唐怀里,接起电话时,她的嗓音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慵懒与娇媚。 “你们还没回南江?”艾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。 带着一如既往的清冷与干练,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翻阅文件的沙沙声。 “航班恢复的晚了些,没票了,准备明天早上回去。”林伊脸不红心不跳。 电话那头,原本还带着几分公事公办、想要询问航班情况的艾娴,声音陡然停住了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 艾娴何等聪明。 她甚至都不需要亲眼看到,仅仅是通过听筒里林伊那沙哑得有些过分、透着股透骨媚意的嗓音,以及背景里那极其不自然、刻意屏住呼吸的安静,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。 她太了解林伊了。 那是一种女人在得到极大满足后,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和松弛感。 “你声音怎么这么哑?” 艾娴问道:“还有,苏唐呢?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 林伊笑道:“他啊,在休息呢,我嗓子哑可能是这两天受了点凉,酒店空调开太大了。” 寂静蔓延了足足十几秒。 “小娴?”林伊试探性的喊了一声。 “等雨停了,就去机场吧。” 最后,艾娴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:“早些回家。” 她没有发火,也没有质问。 只是原本清冷干练的语气,慢慢的、慢慢的降了下去。 第三天的清晨。 天空放晴,阳光刺破云层,洒在这座被洗刷得焕然一新的城市上。 回南江的飞机上。 苏唐靠在椅背上,转头看着舷窗外层层叠叠的白云,出神的沉默着。 林伊没打扰他。 她只是偏着头,看了他一会儿。 其实苏唐很好懂。 尤其是在她面前。 他现在这副样子,不是后悔,也不是逃避,更不是得到了就开始慌了的混账男人样。 他是在认真。 认真的想,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对她的下半辈子负责。 认真的想,自己是不是已经有资格去承担一个成年男人该承担的东西。 可是,林伊也知道... 此刻他正在思念着那两个远在南江的女人。 他心里一定还装着另外两个人。 装着明明察觉到什么却一句重话都没说的艾娴。 也装着那个多半还趴在画室里睡得昏天暗地、什么都不知道的白鹿。 林伊原本以为,真到了这种情况,自己心里一定会有浓烈的不满。 可事实是,她此刻的心绪是另一种样子。 她喜欢的苏唐,确实本来就是这样的。 温柔,认真,贪心,却也笨拙。 所以,与其说她不满,不如说她心里有些酸涩。 林伊轻轻抿了下唇,伸过手去。 她的手指纤长,掌心柔软,轻轻覆上他的手背,然后一点一点,钻进他的指缝里,稳稳的扣住。 十指相扣。 苏唐一怔,回过头。 林伊冲他笑了一下。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薄绸衬衫,堪堪遮住脖颈上那些无法见人的痕迹。 整个人褪去了前两日的妖艳,透出一种温婉而成熟的成熟感。 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你觉得姐姐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你,你就必须马上拿出一个答案,给我一个交代,对不对?” 林伊放轻声音,拇指轻轻摩挲着苏唐的手背。 苏唐沉默了一下,慢慢点头。 “别担心。” 林伊轻轻笑了笑,笑意却很软:“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,不是你一个人想办法,也不是你一个人做决定。” 她顿了顿,眼神难得安静下来,里头没有平日里那种撩人的波光,只有一种很清透的认真。 “如果前面有难题,就一起解决,如果有人会难过,就一起哄,如果真的要承担后果,也不是你一个人承担。” 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:“我们就认认真真的去找那个最好的结果。” 林伊又慢慢笑了一下,笑意很浅,却很温柔。 “不是对我一个人最好,也不是对你一个人最好,而是对我们,对锦绣江南,最好的结果。” 苏唐怔怔看着她,握着她的手,也收紧了很多。 林伊见他不说话,反而凑近了些,用额头轻轻碰了碰他。 回到了南江的机场,已经是深夜。 初秋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,两个人打车回到了那个承载了他们无数回忆的锦绣江南公寓。 推开门,熟悉的玄关灯亮着。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颜料味。 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暗黄的落地灯。 白鹿正毫无形象的趴在沙发上,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支画笔。 旁边散落着几张凌乱的草稿纸。 显然,这段时间把这个生活九级残废的天才少女累坏了,连回房间睡觉的力气都没有。 像只写生写到一半电量耗尽的小动物。 茶几上还堆着几页打印稿,一旁摆着吃了一半的饼干和凉掉的牛奶。 林伊和苏唐都愣了一下。 白鹿最近一直在闭关赶稿,前两天半点动静都没有,他们还以为她根本没顾得上关心外界。 结果这小东西,居然一个人趴在沙发上等他们回来。 林伊走过去,轻轻把她脸上的发丝撩开。 白鹿迷迷糊糊的动了动,睫毛颤了颤,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。 “你们怎么才回…” 声音软得要命,人却没醒。 只是翻了个身,继续抱着抱枕睡。 苏唐心口也跟着软了一下,蹲下来,小声道:“小鹿姐姐。” 白鹿没反应。 林伊看了眼她眼下淡淡的青黑,叹了口气:“估计这几天又画疯了。” “要不要叫姐姐回房间睡?” “先别。” 林伊拿了条薄毯给她盖上,动作很轻,“她这状态,强行叫起来,可能会原地死机。” 苏唐将白鹿手里的画笔轻轻抽出来,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,严严实实的盖好她露在外面的肩膀。 结果白鹿却突然像是有某种雷达似的,睁开了眼。 “…?” 她的反应总是慢半拍,眼神先是发懵。 过了两秒,才像终于确认眼前的人是谁。 紧接着,她一下从沙发上爬起来。 “你们回来了!”那点睡意瞬间跑了个精光。 白鹿顶着一头乱发,光着一只脚站在沙发上,先看苏唐,又看林伊,整个人都像突然通了电。 “我稿子画完了,我知道你们今天回来…就想着在这等一会儿,结果等着等着...” 她说到一半,自己也有点心虚。 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拖鞋,慢吞吞补了一句:“睡着了。” 林伊忍不住笑。 苏唐已经把那只掉了的拖鞋给她捡起来,放到她脚边:“姐姐,你先穿上。” 白鹿乖乖穿好,又凑过来闻了闻,忽然皱了皱鼻子:“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。” 苏唐一愣。 林伊顺手揉了揉白鹿脑袋:“我们从海城回来,身上肯定有味道。” 白鹿点点头,觉得有道理。 她的视线又在两人脸上转了转:“你们怎么都这么累?” 林伊慢悠悠打了个哈欠:“飞机晚点,折腾的。” 白鹿哦了一声,倒也没继续追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