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就是当年那个?” “嗯。” “你怎么确定的?老胡说的那些特征,上了年纪的老太太长那样的多了。” 苏念慈拈起那片花瓣,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捻了捻。 “酸笋的做法,用的是小箭竹,盐放得重,坛子底下压的是鹅卵石。” 她把花瓣松开,声音很淡。 “整个镇子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这么腌。” 陆行舟靠在椅背上,半晌才开口。 “她怎么知道咱们住在这儿?” “不知道。” “那她这趟过来想干什么?” 苏念慈没回答,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。 陆行舟换了个方向问。 “那年在村里碰见她的事,你之前跟我提过一嘴,说她送了一碗酸菜汤?” “对,我收了,说了句两清。” “之后没联系过?” “没有。” 陆行舟看着她的侧脸,斟酌了几秒。 “你要不要去见她?” 苏念慈把花瓣搁回桌面上。 “说了两清就是两清,她放下东西就走,没留名字,说明她也知道规矩。” 她的声音很平。 “不必再见。” 陆行舟没再问了,站起来去收拾厨房。 当天晚上,星野和半夏都睡了,院子里静得只剩蛐蛐叫。 苏念慈一个人坐在石桌旁边,面前放着那只陶坛子,月光照在坛子的釉面上,反出一层暗淡的光。 她伸手掀开了坛盖。 酸味涌上来,浓郁的,带着长时间闷在密封罐子里特有的厚重感。 她用筷子夹了一根酸笋出来,送进嘴里。 咸的,酸的。 还有一股旧灶台上洗不掉也刮不净的烟火气。 她嚼了两下,咽了,嘴里那股味道散得很慢,从舌根往喉咙深处蔓延。 五岁那年,她缩在牛棚角落里,灶台上煮着的就是这种酸笋,大伯母用一口豁了边的铁锅煮的,盐放得多,因为盐能防腐,腌一次吃半个月。 苏念慈把筷子放下,盖回坛盖,坐了一会儿,进了屋。 第二天早上,陆行舟出门跑步回来,在院门口差点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 低头一看,门槛旁边放着一个纸包,用牛皮纸裹了两层,外头拿棉线系成十字扣,包得规规矩矩。 他捡起来闻了闻,一股清凉的药味,打开看了一眼,是一罐药膏,颜色深褐,质地稠厚,带着薄荷和透骨草混合的气味。 上面没写名字,没留字条。 但那个包的手法,棉线系扣的方式,他认得,是苏念慈的。 他把纸包拿进屋搁在门廊的柜子上,扭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。 苏念慈正在灶台前煮粥,背对着他,围裙系得整整齐齐。 陆行舟靠在门框上,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吭声。 第(2/3)页